半夏小說

第8章 “刀”了那群法制咖8 白月光的崩塌

關燈
第8章 “刀”了那群法制咖8 白月光的崩塌

鐘情走出法院。

深秋的冷雨斜打在臺階上。鐘情攏了攏駝色大衣的領口,撐開一把黑色的直柄傘,步履平穩地走入雨中。對于顧宴臣的拒絕簽字,她毫不意外。離婚官司本身就是一場拼耐力、拼證據的消耗戰。

【滴——當前世界法治完善度:0.15%。】

腦海中,系統看着那個幾乎沒怎麽動彈的進度條,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:【宿主,剛才在調解室裏你把顧宴臣怼得啞口無言,我還以為進度條能一口氣漲到10%呢。這也太慢了吧。】

“法律是一門關于程序的學問,不是爽文裏的魔法。”鐘情看着雨幕中穿梭的車流,語氣冷靜而客觀,“顧宴臣的婚姻破裂,動搖的只是他的私德。真正讓他能夠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的,是他背後那個龐大的資本集團和利益輸送鏈。要徹底重構這個世界的法治秩序,我們需要剝洋蔥一樣,一層一層地拆掉他的護城河。急不得。”

上午十點,鐘情順路來到了法院旁邊的訴訟服務中心。她今天來,是為了幫傅斯年的咨詢公司調取幾份公開的商業判例卷宗。

立案大廳內人聲嘈雜。鐘情取了號,坐在後排的等候區,低頭翻閱着手機裏的電子文檔。

“大姐,真不是我不幫您 立案,是您這材料根本不符合二審抗訴的标準。”

不遠處的法律援助窗口,傳來一個年輕實習律師無奈的聲音。

鐘情循聲望去。站在窗口前的,是一個穿着洗得發白、袖口磨損嚴重的深色夾克的中年婦女。她雙手死死扒着櫃臺邊緣,粗糙的手指骨節泛白。

“律師同志,我求您再仔細看看。我男人乾了二十年高空作業,閉着眼睛都知道怎麽挂安全繩,他絕不可能是自己失足掉下來的!”婦女的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,絕望卻又透着一股執拗,“顧氏建築只給了五萬塊喪葬費,連工傷認定都不給做……他們仗着有錢,沒人敢接我的案子啊!”

實習律師壓低了聲音,嘆了口氣:“大姐,法院一審已經判定是意外事故,現場勘驗報告寫的是安全繩正常磨損斷裂。您現在就拿幾張模糊的照片和手寫的陳情書,法院沒法立案。顧氏集團的法務部您打不贏的,聽我一句勸,拿着錢回去給孩子交學費吧。”

婦女愣在原地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面前那疊皺巴巴的紙上。她沒有撒潑打滾,有的,是一種脊梁骨被現實徹底壓斷的死寂。

鐘情收回了目光,表情沒有絲毫波瀾。

以前,她是訴訟人,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悲劇。在這個世界上,每天都有無數的案子在發生,她不是救世主,不可能每一樁不公都去插手。她現在的首要任務,是準備下個月的司法體系入職,以及打贏自己的離婚官司。

就在她準備低頭繼續看文件時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。

【叮——觸發隐藏支線任務:《弱者的回音(連環案)》。】

【任務描述:在法外狂徒的陰影下,底層微光難以照進現實。接下“顧氏建築工地墜亡案”,尋找顧氏集團商業版圖的第一道裂口。】

【任務獎勵(預支):《上清吐納訣·築基篇》。】

鐘情微微一愣:“吐納訣?修仙功法?”

【是的,宿主。】系統的聲音難得變得嚴肅起來,【您作為快穿任務者,未來必然會經歷修仙、高武等極度危險的位面。這份功法是為您将來跨越世界做的準備。】

“但這裏是現代唯物主義社會。”鐘情冷靜地指出盲點,“這裏沒有靈氣,這本功法在這個世界根本無法修煉,我還有不少事做,這個任務對現在的我來說,是個麻煩。”

【宿主十分敏銳。】系統回答,【确實,因為缺乏靈氣,這份秘法在當前世界只是一段刻在您靈魂裏的記憶,無法讓您擁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,但可以強身健體,它非常珍貴,是高階位面的入門鑰匙。如果您現在不拿下它,等您将來空降修仙世界,毫無根骨底子的您可能會在開局的第一秒就被抹殺。】

鐘情沉默了。

一個在當前世界毫無用處的空頭支票,換取她去硬剛顧氏集團的核心産業。這是一筆着眼于未來的長線投資。

作為一個極其理智的人,她知道在快穿的漫長旅途中,未雨綢缪遠比眼前的安逸重要。

“我接了。”

幾分鐘後,那位婦女失魂落魄地收起被退回來的材料,抹着眼淚,步履蹒跚地朝大廳出口走去。

鐘情不緊不慢地站起身,拿起公文包,從另一側的通道繞了過去。

大廳外的一個拐角處,婦女正低着頭、渾渾噩噩地往前走,根本沒注意前面的路。
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。

鐘情停下腳步,狀似無意地與婦女撞了滿懷。婦女手裏那疊本就沒有裝訂好的材料,瞬間散落了一地。

“啊!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婦女慌忙蹲下身,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紙張。

“沒關系,是我沒看路。”

鐘情也蹲下身,動作自然地幫她撿起幾張散落的文件。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其中一張放大的現場勘驗照片上——那是一截斷裂的安全繩。

鐘情的手指在照片上停留了兩秒。

切口太平滑了,沒有尼龍繩自然磨損斷裂時應有的那種參差不齊的拉絲狀邊緣。

她不動聲色地将照片混在其他文件中,整理好,遞還給婦女。

“大姐,剛才在裏面我聽到了幾句。”鐘情看着婦女那雙紅腫的眼睛,語氣溫和卻透着一股讓人信服的專業感,“安全繩的斷裂切口存在疑點,一審的勘驗報告并不嚴謹,其實是可以申請進行二次司法材質鑒定的。”

婦女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個衣着考究、氣質冷冽的女人。

鐘情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,遞了過去。

“我叫鐘情,目前在盛世咨詢的法務部做實習生。”鐘情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平,“如果您信得過我,回去把您丈夫出事前一周的銀行流水、通話記錄,以及工地同組成員的聯系方式整理一下。明天上午,來名片上的地址找我。這案子,也許還有轉機。”

婦女顫抖着雙手接過那張名片,仿佛在無盡的黑夜中抓住了一根哪怕很細微的繩索,眼淚再次奪眶而出,連連鞠躬:“謝謝……謝謝鐘律師……”

鐘情微微颔首,撐開傘,轉身走入雨中。

……

同一時間,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。

顧宴臣靠在寬大的黑胡桃木老板椅上,指間夾着一支古巴雪茄。他并沒有抽,只是随手将其擱在水晶煙灰缸的邊緣。高品質的雪茄在靜谧中緩慢燃燒,一縷青灰色的煙霧筆直地上升,模糊了他陰沉的眉眼。

調解室裏發生的一切,像是一場無法消解的重感冒,讓他的太陽xue突突直跳。鐘情拿出的那份衛健委的數據,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碎了他這三年來自以為是的深情。

叩叩——

門被推開,顧宴臣高薪聘請的私家偵探老K走了進來,将一個沒有任何标識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。

“顧總,仁愛醫院李主任的嘴很嚴,內部底層數據我們暫時拿不到。”老K壓低聲音,“但是,我換了個思路,去查了林倩倩小姐以及她直系親屬的資金流水。”

老K從紙袋裏抽出幾份蓋着銀行公章的消費清單,在桌上一字排開。

“這是林小姐母親的海外賬戶,上個月在澳門威尼斯人,一晚上的流水高達兩千萬。這是她弟弟的資産證明,上周全款在南山富人區購入了一套獨棟別墅。”

老K頓了頓,抽出了最後一張最為致命的小票複印件:

“至于林小姐本人,她名下有一張不常用的附屬卡。三天前,也就是她向您哭訴透析痛得下不來床、連呼吸都困難的那天下午……這張卡在SKP商場的高級珠寶專櫃,刷卡消費了三百五十萬。”
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實質。

顧宴臣死死地盯着那張SKP的消費小票。

三天前。

那天下午他有一個極其重要的跨國會議,因為林倩倩在電話裏哭得撕心裂肺,說透析出了并發症,他直接中斷了會議。

結果呢?她前腳喊着痛不欲生,後腳就跑去商場生龍活虎地挑選了幾百萬的珠寶?

一個真正的尿毒症晚期患者,別說逛商場,連站立都會覺得極度虛弱。

鐘情在調解室裏那句冰冷的話再次在耳邊回響:

“你為了這個根本不存在的‘尿毒症晚期’,差點強行摘除我健康的腎髒。”

顧宴臣閉上了眼睛。

沒有歇斯底裏的咆哮,也沒有砸東西的發洩。作為一名上位者,當他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一個提款機、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耍了三年時,他內心湧起的,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殺意。

煙灰缸邊緣的雪茄在缺氧中悄然熄滅,留下一小撮灰白的餘燼。

“繼續查。”顧宴臣睜開眼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查李主任的個人海外賬戶,查林倩倩在認識我之前所有的就診記錄。就算把仁愛醫院翻個底朝天,也要把她沒病的鐵證給我釘死。記住,別打草驚蛇。”

“明白。”老K收起文件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顧宴臣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。

他現在就要去醫院。他要親眼去看看,這出劣質的戲碼,那個女人還能怎麽演下去。

……

晚上八點,仁愛醫院VIP病房。

林倩倩剛剛做完一場“僞裝透析”。為了在顧宴臣面前顯得逼真,李主任甚至在她的小臂穿刺點位置貼了厚厚的醫用紗布,并囑咐她一定要表現得虛弱無力。

病房門被推開。顧宴臣提着一份從老字號打包的極品血燕,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。

“宴臣哥哥!”林倩倩眼睛一亮,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角适時地擠出兩滴眼淚,“你終于來看我了。今天在法院……姐姐是不是又讓你為難了?都是我不好,如果我死了,你們就不會吵架了……”

這套以退為進的招數,她用了三年,自以為天衣無縫。

但今天,顧宴臣只是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并沒有停留在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小臂上那塊白色的醫用紗布。

顧宴臣是一個多疑的商人。

以前他收到劇情的蒙蔽,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之前被忽略的所有細節都會變成刺眼的破綻。

他注意到,林倩倩剛才伸手去抓他衣角的動作,極其自然且流暢。那條被紗布包裹着、理應剛經歷過粗大穿刺針紮入、血管正處于極度脆弱狀态的手臂,竟然沒有絲毫的滞澀與顫抖。

“今天透析順利嗎?”顧宴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将血燕放在床頭櫃上,聲音出奇的平靜。

“嗯……李主任說毒素排得還算乾淨,就是太疼了,紮針的地方一碰就鑽心的痛。”林倩倩咬着下唇,委屈巴巴地說。

“是嗎?”

顧宴臣突然伸出手,一把握住了她那只“一碰就痛”的小臂。

“啊!”林倩倩吓了一跳,下意識地想要往回抽。

但顧宴臣的手指像鐵鉗一樣,死死扣住她的手腕。不僅如此,他的拇指更是精準地、重重地按壓在了那塊醫用紗布的邊緣——那個理應是動靜脈內瘘穿刺點的位置。

如果真的是長期透析的瘘管,那裏的血管壁早已增厚變脆,稍微用力按壓,就會引發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,甚至會導致皮下血腫。

顧宴臣用了極大的力氣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。

可是,林倩倩除了發出驚吓的尖叫之外,她的手臂肌肉并沒有産生那種劇痛下無法控制的生理性痙攣。她的反應,完全是一個正常人被用力捏痛了手臂的反應。

“疼!宴臣哥哥你捏疼我了!你乾什麽呀!”林倩倩眼淚狂飙,這次是真的被捏痛了。

顧宴臣緩緩松開了手。

那雙深邃的眼眸裏,最後的一絲溫情與愧疚蕩然無存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陰寒。

他看着林倩倩,如同在審視一件即将被銷毀的劣質商品。

“抱歉,沒控制好力道。”顧宴臣站起身,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,“既然這麽疼,明天我帶你去京城。我聯系了協和的國手專家,給你做個全面的全身穿刺活檢。”

林倩倩的臉色瞬間煞白,連呼吸都停滞了:“去……去京城?不用了吧宴臣哥哥,李主任對我的病情最了解,我不想折騰了……”

“聽話。”顧宴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神如同看死物一般,“你的病,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,給你‘治好’的。”
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,林倩倩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病床上,巨大的恐懼像潮水般将她淹沒。

她知道,顧宴臣不僅起疑心了,他可能什麽都知道了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